Chapter on Life in San Jose

2022年4月24日星期日

再訪 Capitola

前兩天剛下過雨，些許的濕氣為春天的花草梳洗了容顏，雖然不足以舒緩大地的乾渴，仍催生了鋪地的野花，山間小徑健行散步隨處可見，是生活中舒心的小美好。昨天上午走Los Gatos Trail 到Vasona Lake來回兩個多小時的路後，驅車前往Santa Cruz的小城Capitola。這個海邊小城位於Monterey Bay的北邊，因為擁有大片的沙灘和臨海一排各種顏色的小屋，吸引著無數的人潮。海邊的餐廳總是客滿，長條的沙灘邊的所有的木椅上都坐滿了享受陽光和海景的遊客，也有許多人帶著孩子們開心地在沙灘上野餐、玩耍或玩水。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在微風的輕拂中喝著咖啡，讓人的思緒也可以無邊際地隨著浪花的來去遐想著。

在Capitola附近10分鐘車程的山間有個"竹苗圃"(Bamboo Nursery)，這個竹苗圃占地有15英畝，種植著許多不同品種的竹，苗圃也規畫著路徑讓人們遊走觀賞，能在北加州看到大片的竹林真是難得。竹因為象徵著"高風亮節"，是中國文人的最愛，中國文人也因為愛竹進而詠竹、畫竹，為後代留下了無數美好的詩詞和繪畫。竹海飄飄蕩蕩，四季常青，又中肯樸實，它讓我們要學習「胸有成竹」地堅守本心，勇敢地面對種種未知的變化。

2022年3月31日星期四

Flowers in a Silver Vase

Willem van Aelst’s Flowers in a Silver Vase (1663)

自古以來，美麗的花卉是畫家們不厭倦的繪畫素材。然而直到16世紀「靜物畫」(Still Life) 成為一種獨立的繪畫類型，繼而勃發於17世紀的荷蘭黃金時期，花卉成為了「靜物畫」主要的題材之一，也才終於躍升為畫面上絕對的主角。

「靜物畫」中富麗嬌豔豐碩的花卉，展現出了生命當下的燦爛與美好，在靜態中又充滿了巴洛克式的華彩和動感，帶給人欣喜和歡悅之情。然而美麗的花朵卻又代表著生命的脆弱、短暫與可貴。"美"將在時間中流逝。因此畫面也無聲地警示著人們美麗之後的幻滅，更令人感傷。

17世紀荷蘭靜物畫之妙，就在於靜態畫面上微妙的動感幻像，好似一種凝止在時空中的錯覺，又如同一種想像中的真實。貢布里希在《藝術的故事》裡說到，「靜物畫是純粹的視覺世界的美」。然而靜物畫中的花卉又象徵著生命的本質，即塵世的浮華終將成空。也因此提醒著我們要感恩那曾經的燦爛，珍惜那短暫的美好與剎那的擁有。

2022年3月15日星期二

桃李爭妍

依照中國的節氣，「驚蟄」已過，於是春暖花開，現在已經接近「春分」了。加州美麗的陽光普照下，春光明媚，真的是桃李爭妍的時節。天地萬物在蟄伏了一個冬天後，在溫暖的氣息中甦醒，爭相展露生趣。滿樹嬌豔的桃花、杏花，純白色的李花、梨花，還有紫藤花、玫瑰花、君子蘭等等，將天地渲染地美不勝收。讓人們要走到戶外走進大自然，去呼吸大自然的氣息。

蔣勳說：「節氣，是天地與眾生身體的對話。」如是，我們也要讓身心靈在春天裡全面地甦醒，去感受春天的「溫潤、柔軟、包容」。

當人們融入了祥和的自然與天地之間，俗世的紛爭與戰亂(目前的俄烏之戰)，是否就可以消弭遠去？權勢的鬥爭只是帶來人類的浩劫，世界和平難道是不可能的夢？我們只能在大自然中尋求慰藉？

2022年2月28日星期一

早春的生趣

週末登山健行，滿眼迎來春天裡的盎然綠意，鋪地的野草與植物展現著各自美麗的葉子，有心形、扇形、掌形、羽狀、鱗形、條形，針形等等，真是千姿百態、俯仰異觀，令人欣喜。

大自然中的生命總是悄然無聲地萌發；微小的藍色花朵在陽光下羞澀地綻放，等待著有心人的探視。綠色的掌心含苞的暗紅葉片，則捎來了早春的花意。

但是市區內公園的大樹，龐然的枝椏仍然耐心地等待著綠葉的嫩芽，只好在陽光下盡情地書寫著想念的詩句，在微風中晃漾著迷人的舞步，召喚著春天的綠意。

2022年2月9日星期三

Patrick Kelly at the de Young Museum

美國是一個讓世人稱頌的民主先導國家，是民族大鎔爐，但是國內的種族問題卻層出不窮，至今仍然無法平息。非裔、亞裔、原住民等不時地發聲吶喊，要求平等、和平共存、共享資源等。此時舊金山的de Young Museum推出了首位"非裔"美籍服裝設計師Patrick Kelly(1954-1990)的回顧展"Runway of Love"，也就別具意義。

這位早逝的服裝設計師，成長於美國種族歧視嚴重的年代，在遭受各種挫折後，為了求發展在1979年底遷居法國巴黎，才逐漸地開展出了自己的專業。 Kelly是第一位進入管理法國成衣行業的Chambre Syndicale du Prêt-à-Porter的美國服裝設計師。他的服裝不是金字塔頂端的精緻高級訂製服，而是使用普通的材料—如：管狀針織物、心形糖果盒、鈕扣等等—創造出歡悅的服裝設計，而且是人人都可以買得起穿得上的服裝。如同傳統黑人婦女使用剩餘的物質創造出美麗的物件；"鈕扣"的運用即是Kelly的設計標誌—運用微小的東西創造出美感和歡樂。

Kelly的服裝設計融入了來自美國南方的根源、種族形象和對黑人歡悅的表達。Kelly說「我希望我的服裝會讓你微笑。」的確，展場上的一件件服飾都充滿了趣味。有用許多的鈕扣做出心型或笑臉裝飾的服裝，還有用骰子、音符圖像、香蕉、甚至黑人的種族主義圖像等為設計的題材。Kelly以重複使用、重新利用與挪用的方式，試圖在戲謔中泯除社會上種族主義的形跡，也坦然地陳述出他身為的黑人的體驗。跨越差異與鴻溝，是這項展覽表象下的旨趣。

2022年1月16日星期日

Joan Mitchell at SFMOMA

在二次世界大戰後的1950年代，抽象表現主義(abstract expressionism)風靡紐約，在當時為男性主導的藝壇裡，Joan Mitchell (1925-1992)是其中難得的女性藝術家而且備受好評，在抽象表現領域內也走出了自己的風格。舊金山現代美術館目前展出的Joan Mitchell回顧展，很難得地匯集了八十多幅精彩的巨幅作品，讓觀眾得以全面性地觀賞畫家一生作品的豐富面貌。

Mitchell的繪畫是一幅幅的色彩交響詩，在"City Landscape"即可看到那奔放的筆觸、充滿生命力的色彩與線條，將城市的具體意象消融，再現如狂暴的浪潮席捲下漂浮的色相，在迷亂悠揚的樂音中具實地逼近眼前。

Mitchell從小就喜愛詩，也從大自然看到了豐富的詩趣和意象，無數的抽象創作即從大自然風景裡的光、聲音與動感中召喚出了飛揚的色彩與神韻。作品「鐵杉」(Hemlock, 1956)，在長短筆觸、垂直或水平線條的交錯變化中，在藍綠黑色與乳白色層次疊置中，消弭了前景與背景的分別，展現出了美妙的動感與節奏，讓畫面回歸平面的抽象卻充滿了能量與張力，在此我們似乎看到了枝葉在風的呼嘯中晃漾著。

Bracket, 1989

Mitchell對色彩的掌控精湛而且毫無畏懼，巨幅畫面上大膽而且華麗並置的豐富色彩，總傳達著對周遭人事物的深沈情感和思緒，甚至到了晚年疾病纏身中的創作仍然毫無遜色。1992年的最後作品，雙幅並置的灰白色畫面上，大片亮麗的金黃色躍現在綠紅紫色的韻律中；這是她對梵谷、向日葵、大自然、生與死的感思、體悟和致敬。這件作品如同生命的輓歌，卻展現出Mitchell的藝術心靈火花熱切不息，也將永存於世為藝壇所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