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21日 星期二

燦爛千陽

紫藤書友會一月份的聚會在書友Winnie家舉辦,討論的書是「追風箏的孩子」(The Kite Runner) 的作者,阿富汗裔美國作家卡勒德‧胡賽尼(Khaled Hosseini) 的第二本小說「燦爛千陽」(A Thousand Splendid Suns)。「追風箏的孩子」訴說的是兩個男孩的故事,而「燦爛千陽」講的則是兩個女人的故事。

小說的背景都是在我們所不熟悉的阿富汗;那個在歷史課本上不曾讀過、文化又錯綜複雜的國家。於是會長芬娜發揮研究歷史的專長,搜尋資料與大家分享。原來阿富汗因為地理上位於東方與西方的交會點,在歷史上曾被波斯帝國、巴克特里爾王國又稱大夏、印度的贵霜王國、大唐帝國、阿拉伯帝國、蒙古帖木爾王朝等統治過,今日的阿富汗是在18世紀建立的,在19世紀間被英國統治,到1919年才完全獨立。1933-73年算是政治上的平靜時期,而後因為蘇聯的入侵扶持親蘇政權,又開始了10年的動亂,1992年蘇聯扶持的政權垮台,阿富汗從此陷入分裂,不同聖戰派系間的爭鬥殺戮不斷。塔利班興起於1994年,繼而提供庇護和協助賓拉登的恐怖組織。

「燦爛千陽」書中橫跨30年(1970-2003)的時空背景,就是在這個國家的戰亂、破壞、飢餓中,鋪述出瑪黎安與萊拉這兩位女子遭受丈夫的暴虐與長懷恐懼的悲慘命運。作者以細膩感人而且生動的文筆力道,描繪出在這個女人毫無人權與地位的國家裏,兩位相差19歲的女子,交織在一起的命運。呈現出了在阿富汗舊制度與新時代下艱困掙扎的婦女,她們身心所遭受的折磨與痛苦,以及她們如何忍受煎熬苦難與命運搏鬥,如何藉由不滅的"愛"與"希望",勇敢地犧牲或勇敢地活下去。展書閱讀讓人只有嘆息再嘆息,似乎阿富汗人的故事都充滿了失落、死亡與無法想像的哀傷與悲苦。然而在其中,我們仍然看到人性的本質力量與無盡的勇氣,希望的曙光雖然微弱,卻也不滅。

很多書友們認為卡勒德‧胡賽尼是一位優秀的作家,阿富汗背景的題材較不為人熟悉,如果他的小說內涵與元素能夠更深沈、更厚實,不無可能成為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2014年1月2日 星期四

Sedona, Red Rock County - II

將Sedona的旅遊地圖打開來,便可以看到環繞著小城東南西北,約有十座顯著的紅石山岩。 昨天我們走的是北邊與南邊的紅石區,今天(12月25日)選擇造訪西邊的Maroon Mountain,走Boynton Canyon Trail。這個區域除了宏偉的巨大山岩外,據說還有來自地球內部的力能與氣流(Vortex)所構成的神秘磁場。那麼來此登山,瞻仰紅石奇岩的神采外,也會在無形中吸取了大自然樸質的原始能量。我們登上一座高聳的巨岩後,看到兩位白人女士在山岩上打座禪思,四周寧靜不容侵擾。由此高點望向遠方,視野遼闊而冷風颼颼,靜立片刻便讓人忘了身在紅塵人間。

走在原始的路徑上,懷想著洪荒草莽的遠古世代,或者兩三百年前原住民在此地的生活情境。若將今日人類的文明與進步與之衡量,其間的得與失,真的很難評估。我們擁抱文明與科技,卻又不時地想回歸自然貼近土地,這就是人類的兩難處境吧。但是也因此我們要努力保護地球上的自然資源與樣貌,讓它持續地呵護與召喚我們原真的心靈。走在這片上帝眷顧的紅石山岩,也覺得幸福呀。

這片Red Rock Secret Mountain Wilderness有很多trails,我們在此走了兩個多小時,卻沒有往Devil's Bridge走,回來後才知道那是個很棒的景點,竟然錯過了,實在可惜。下午我們前往西南邊的Red Rock State Park,卻不得其門而入,可能是耶誕節State Park關閉。於是再往西北邊想探訪Palatki Heritage Site,開車靠近時,發覺連車道都非常難走,而且知道當天那裡也沒開,便回頭去走Doe Mountain Trail。下午五點前便驅車回downtown逛逛,再回飯店晚餐休息。隔天12月26日一早我們就出發回Irvine。

Sedona的確是個迷人的小城,早在1923年到1970年代,它是好萊塢電影中的常見的場景,尤其是在許多西部片中。因此它還曾經有「亞利桑那州的小好萊塢」之稱謂呢。

2013年12月30日 星期一

Sedona, Red Rock County - I

位於亞利桑那州首府鳳凰城(Phoenix)北邊,約兩小時車程的小城Sedona,四週環繞著美麗的紅色砂岩地層所構成的各種巨大岩層造型。不論在城市的任何角落,任何方向,舉目望去都可以看到這些獨特的岩層,那桔色到紅色層次疊置的山岩色澤與構成,真讓人驚嘆與神往。

Sedona這片獨特的景觀形塑於地球的二疊紀時期(距今約三億年前)。想像一下,此地在遠古時代是一片熱帶海洋,砂岩層在時間的洪流中堆積、沖刷、崩解、疊聚。在億萬年裏,因為地層的變動,在風和水的侵蝕磨塑中,留下了今日瑰麗的姿采。有個說詞:「上帝創造了大峽谷,但是上帝住在Sedona。」因此Sedona除了有無數的trails讓遊客們親炙紅石奇岩的歷史魅力外,它無形的磁場與氣流,也是禪修人士所嚮往體驗的場域。

24日早上走出飯店到旁邊的Safeway吃早餐,舉目就看到Thunder Mountain龐然的巨姿,幾乎就貼在屋宇後方,似乎走路就可以到。吃過早餐後,我們還是開車去找Trail的入口處。貼近著山岩走,觀賞孤挺的Chimney Rock, 渾厚的Thunder Mountain和接續著的Coffee Pot Rock,覺得岩層的疊次真是美妙,大自然的雕鑿功力是無與倫比的。雖然走在trail上,其實也弄不清楚真正的路徑在那裏(因為很原始),也就憑感覺順著方向走吧。此地的氣候很舒爽,白天溫度約華氏60幾度,陽光照著人很溫暖,但是空氣仍然冷冷的,真是登山走路的好天氣。

下午一點左右我們前往靠近downtown的藝術村Tlaquepaque的Oak Creek Brewery & Grill午餐,因為Albert想品嘗此地特有的啤酒。於是我們點了一份七種小杯的啤酒來體驗,在登山健行後喝起來更覺得全身暢快。Tlaquepaque以墨西哥式建築風格為本,藝術村內有許多畫廊、藝品店、服飾店、餐廳等,是極具風味的休閒區,也是來到Sedona必訪之地。

下午當然應該再探訪另一座紅石山岩,我們便前往南邊的Cathedral Rock。這座山岩比較不好爬,但是我們也上到蠻高處,居高臨下地縱覽此地美景。聽說在Sedona機場的高處是欣賞日落紅暈滿佈紅石山岩的最佳地點,於是我們趕在5點15分日落前到機場的觀景區,真的聚集了好多遊客。此時紅霞金芒穿織在藍天白雲裏,映照著四周無數的紅石山岩,更顯壯麗瑰美。這座小城的確是得天獨厚,靈氣別具,誠然獲得上帝特別地眷顧。

今天是耶誕夜,晚上我們就在飯店附屬的餐廳"RED"用餐,餐廳裏座無虛席,現場有鋼琴與薩克斯風演唱,餐點也很精緻。最大好處還有用完餐就可以走回房間,不必再開車。晚上外面大約華氏四十幾度,仍然很冷的。

2013年12月25日 星期三

亞利桑那州之旅

聽說亞利桑那州的Sedona是一個美麗的小城,四週環繞著紅石公園是hiking的好地方。於是便計畫著耶誕節假期前往旅遊。12月21日上完中文學校的課後,我們在中午左右便開車前往Irvine的Diana家停留一晚。Diana建議我們到Sedona之前可以先到Williams過夜,隔天搭火車到Grand Canyon的南邊,欣賞大峽谷震撼人的龐然景觀。於是22日由Irvine開車到亞利桑那州的Williams,車程約7小時。一路上大部分時間都是Albert在開車;新手總是喜歡坐在駕駛座上,也就讓他繼續練車。我們抵達Williams的Grand Canyon Railway Hotel時已經晚上6點了,一下高速公路轉進小城,看到路邊的積雪便讓我們嚇了一跳,此地竟然有這麼冷!?!好久沒有感受到如此寒冷的天氣,頓時覺得禦寒衣物似乎不夠。然而看到飯店週圍雪地裏裝飾著耶誕節的各種燈飾,卻覺得更有節慶的氛圍呢。

23日早上9點30分搭火車往北到大峽谷的南邊陲,火車路程要兩個小時,有點久。所以火車上有位導覽先生為大家作解說、講笑話,來回車上分別有印地安歌手與白人歌手演唱歌曲,還有西部槍手來搶劫車廂等,讓小朋友們很開心。11點30分抵達大峽谷的南邊陲,走上一個山坡即看到建於1905年的El Tovar 旅館,是當年美國密西西比河以西最奢華的旅館。旁邊則是建築風格截然不同的藝品店Hopi House,以印地安保留區內的古老建物為本的紅色砂岩建築物。兩相對照,不同歷史的流程隨即展開。時值中午,我們當然就選擇在El Tovar午餐,體驗一下它百年前的風華。

在美國西部鐵路沿線的餐飲歷史上,Fred Harvey是開創性的重要人物,1878年他在堪薩斯州開設了第一家美國西部地區的精緻旅館與餐廳,而後成功地在鐵路沿線開設了無數間Harvey House,從此開啟了美國連鎖餐廳的扉頁,也協助推廣了美國西南部的觀光。來自東岸的高素質女服務生更成為了廣為人知的"Harvey Girls",她們大多嫁給了西部牛仔,與Fred Harvey一起將較高水準的餐飲和生活素養帶入了蠻荒的西部,也教化了蠻荒的西部人。1946年Judy Garland主演的"Harvey Girl",正是這段歷史的巔峰。

大峽谷壯麗宏偉的景觀當然是此行的重點,午餐後我們沿著大峽谷的邊緣步道走了一個小時,欣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步道沿途上設置著百萬年前的各種岩石,讓人們藉此時光路程,懷想洪荒時期地球的地質成分,如何點滴地演變與積成。這兒只是大峽谷的一個小角落,今日匆匆一遊,實在辜負了此地壯麗的景觀,他日當然要找時間再次好好地探訪。

下午3點30 分搭火車回到Williams已經5點30分。再驅車前往Sedona,又開了近兩個小時蜿蜒山路,才抵達旅館Sedona Rouge Hotel & Spa。還好這間旅館沒有令人失望,設備很好、很新,我們要在此住三晚,必然能讓旅遊疲累的身心好好休息。晚餐選擇了Dahl & DiLuca義大利餐廳,才發覺竟然就在我們住的旅館的斜對面。這家餐廳外面蠻低調的,裡面很溫馨浪漫而且高朋滿座。我們點了海鮮義大利麵與海陸特餐,餐點很細緻,牛排作得非常好,讓我們身心都覺得滿足。出外旅遊總是難得的休閒,因此食宿的體驗也就很重要囉。

2013年12月18日 星期三

Old Sacramento


週日(12月15日)與Daddy再度走訪加州首府沙加緬度(Sacramento)。這個設立於1850年的城市,是應該好好去認識一下,尤其是被列為「國家歷史地標」的"老沙加緬度"區。沙加緬度最早是John Sutter所設立的一個水岸碼頭貿易中心,到了1848年加州的淘金熱時期,才發展成為一個城市。然而由於位居American River與Sacramento River交會處,卻讓這個城市飽受水患與火災之苦。

1862年的大水災更在此地造成了將近300英哩的內陸海洋,迫使沙加緬度往東遷移與發展,而這片臨水岸區便開始了街道填高計劃,於是整個老城區逐漸地填高了約10英呎,(原來的一樓變成了地下室)。今日在這個28英畝大的"老沙加緬"區,還保留著150年前的地下街區,可以在歷史博物館參加"Underground Tour"一探那被覆蓋住的歷史原貌。此外當然還有許多棟被保留與復建的19世紀建築物,流露著當地的歷史行跡。

The Pony Express Statue in Old Sacramento was made by Thomas Holland.
老沙加緬度在1860-61年間是「小馬快遞」(Pony Express)的西岸終點。「小馬快遞」是郵件運送接力快騎,路程必須經過荒野、沙漠、崎嶇山路、印地安人與白人強盜等,從聖路易到沙加緬度2000多公里的路程,僅需約10天的時間便達成,真是不容易。「小馬快遞」經營了18個月後,因為橫貫大陸的電報(Telegraph)設立完成而結束,但是它也留下了一段英雄般浪漫的歷史。在老沙加緬度的歷史公園裡,便豎立著一座「小馬快遞」騎士的雕像,讓人緬懷當時年青人的豪氣與勇氣。


在1876年,此地的中央太平洋鐵路貨運站(Central Pacific Railroad Freight Depot)是橫跨美洲大陸鐵路的一個重要的貨物轉運站,在淘金熱時期也是運送物質的必然途徑。在附近的「加州鐵路博物館」即保留與紀錄著鐵路對人們的生活、社會經濟以及加州文化的影響,是來到此地應該造訪之處。

加州在19世紀算是遙遠的西部邊陲,又阻隔著洛磯山脈,因此1869年橫貫大陸的鐵路全線通車,在美國國力由東岸往太平洋岸發展的過程中,是歷史性的時刻。這讓我想起一部部膾炙人口的西部拓荒史、篷車隊故事的電影。記得「驛馬車」、「荒野大鏢客」、「狂沙十萬里」等片曾風行一時,倒也讓我們藉之點滴地瞭解了美國的發展史。

2013年12月8日 星期日

再訪Sausalito

在舊金山北邊過了金門大橋就是充滿了水岸風情的浪漫小城Sausalito,她的名稱來自西班牙文,意指"小柳樹林"。這個富裕的小城以休閒、藝術以及如詩如畫般的景緻,吸引著來自各地的遊客。雖然這個城真是小,人口只有七千左右,全部面積只有5.8平方公里,其中還有21.5%的面積在水面下。(因為在1868年設立這個城鎮時,預期著未來的發展會如同舊金山市,填海造地擴大海岸線,於是規劃街道時連水面下的區域都被劃入了。)最熱鬧的Downtown就是延著海邊的一條街,兩旁有著許多的畫廊、藝品店、餐廳等等。

從Sausalito眺望舊金山市,在天氣晴朗時,可以盡情地欣賞舊金山市天際線在高樓層疊中的起伏變化,以及在蔚藍水景襯托下的俊秀姿態。在雲霧環抱的時候,舊金山市則若隱若現地出現在水岸另一邊,嬌柔嫵媚更顯情深。若比較這兩個城市,舊金山如同大家閨秀,那麼Sausalito就像小家碧玉,各具神采。

來到Sausalito當然也要找找特色餐廳,上次我們去Bay Model Visitor Center參觀時,不經意地發現了附近港口邊有間法式小餐館"Le Garage",豪不起眼的外觀是舊空間的再利用,然而進入內部便是有特色的小餐館。距離我們上次來此地已經是一年多了。而在那裏用餐的人仍然很多,表示這家餐館的餐點是經得起考驗的。「最好的東西都是最簡單的」是這家餐館的口號。的確,今日有理念與願景的餐廳都強調著"自然、原味、有機",因為有意識的現代人嚮往的是過去簡單無華的飲食,而且已經努力地回歸樸實。

2013年11月23日 星期六

談詩說詞在深秋

十一月是個金彩絢麗的季節,也是感恩與團聚的季節,更是文人談詩論藝的最佳季節。紫藤書友會年底的討論會於11月17日(週日)下午在會長芬娜家舉辦,這次特別要來分享每個人自己最喜愛的一首詩。

芬娜開場先談到自己不同年齡層喜愛的詩人會有所不同,如蘇東坡、李商隱、李白等也都是大家喜愛的詩人。今天芬娜與大家分享的是蘇東坡的 〈 冬景:贈劉景文〉,談得興起,芬娜與幾位書友便吟詩頌唱起來,頗不開懷。而後孫燕談的是劉禹錫的〈秋詞〉,典樂分享辛棄疾的詩,雅文談席慕蓉的〈詩的成因〉,沈悅則論及詩中的戲劇性,如〈長干行〉。張慈分享的是波蘭詩人Wisława Szymborska的詩〈對存在的思考〉,妍禎對柳宗元的〈江雪〉特覺貼心,Sophy分享Eric Whitacre的"The Seal Lullaby",Carol分享席慕蓉的〈無言歌〉。我與大家分享的是詩人鄭愁予的〈賦別〉。

在豐富的詩詞分享後,有書友說到古詩詞有特定格式韻律可循,然而現代詩完全沒有,如何界定現代詩的好壞呢?這是個好問題。我想任何形式的創作;音樂、藝術、文學與詩等,都必須經過時間的檢驗,會存留下來而且仍然讓人感動的應該就是好的創作吧。

記得大學時期非常喜愛現代詩,覺得現代詩比古詩如:唐詩宋詞等,更貼近當今的生活與人心。因此有個暑假還特別去參加耕莘文教院辦理的暑期現代詩研習班。回想當年青春年少滿懷浪漫思維與無邊的想望,然而生活卻是單調規矩無華,只有寄情於文學世界的瑰麗多彩,沈浸在文字的錯綜萬變、巧妙組構中,盡情地咀嚼與玩味其中可見與不可見的意涵、可解與不可解的意境,以及探思豐富奇詭故事的內涵。因為文字對我而言,總是如此"迷人"。

台灣現代詩萌生於1950年代,茁壯於1960-70年代,勃發於1980年代,至此各種形式的現代詩並陳,風華萬千。詩人楊牧、張錯、余光中、羅青、葉維廉、鄭愁予等人,都曾經是我學生時代非常喜愛的詩人。當時許多現代詩也被帶入盛行的校園民歌裡,成為了我們青春年少時一段美麗的回憶。至今闊別數十載,再重讀鄭愁予的詩,仍然對詩中的用詞與文采深深感動。上個週六,鄭愁予來到灣區在舊金山州立大學演講,因為辦公室也同時舉辦演講,所以無法前往聆聽甚感遺憾。想到詩人雖然老矣或已成為歷史,但是美麗的詩篇仍然傳頌人間,仍然引動著我們的心,怎不讓我們對人類智慧的結晶充滿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