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3日 星期一

The Great Gatsby


這個週日紫藤書友會在書友典樂家聚會,討論美國著名作家史考特‧費茲傑羅(F. Scott Key Fitzgerald, 1896-1940)出版於1925年的小說"The Great Gatsby"(大亨小傳)。這本小說被讚譽為二十世紀美國文學史上最偉大的小說,被視為美國文學"爵士年代"的象徵,也是現在美國高中生文學課中指定的讀本。會選擇討論這本小說,當然是因為最近上映了由導演巴茲‧魯曼(Baz Luhrmann)重拍,李奧納多‧狄卡皮歐(Leonardo Dicaprio)主演的「大亨小傳」電影所帶來的熱潮。很多書友都是在年輕時看過這本小說,今日再重讀或再看電影重溫往年的記憶,卻也發現不同年紀的感悟與解讀會有所不同。
1920年代的美國是一個經濟、藝術文化都快速發展的年代,也是紙醉金迷、夜夜笙歌,社會人心急速墮落的年代,尤其是在紐約的拜金社會。本書主角傑·蓋茨比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小子轉變為顯赫富商,就為了一生的摯愛黛西。然而書友們都認為這本書中根本沒有真正的愛情存在,有的只是浪漫情懷,一種追求所謂"美國夢"的情懷。而且這個夢是虛幻的,因為功成名就並不代表圓滿與幸福,社會階層的隔閡是一個無法跨越的鴻溝。因此蓋茨比的內心必然是孤獨、落寞與痛苦的,因為浮華的世界就如同鏡花水月般虛無,轉眼成空。

書友們也認為黛西只是個虛華拜金享樂的女子,是一位不懂愛情、沒有思想、淺薄無能的資產階級,是那個年代裡物質慾望的表徵。相對而言,蓋茨比則是無可救藥的痴情漢,就如同本書最重要的陳述者尼克所言:「在蓋茲比身上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樂觀,一種羅曼蒂克的希望,是我在別人身上從未發現,以後也不會再發現的。」對夢想的"渴望"(desire),應該是成就"Great" Gatsby的動力,儘管蓋茨比與黛西和上流社會結合的夢想本質上是虛華不實的,因為愛情本來也就是盲目的。

"渴望"讓蓋茨比與黛西的丈夫湯姆都追求著不同於自己既有範疇內的事物,不論是向上或向下層次的追求,而這就是人性吧。旁觀者尼克是書中唯一具有情操而且洞察人心世事的人,作者費茲傑羅藉由尼克的引述讓我們看到『幻象的消滅』後,真正的是非與社會價值何在。這個浮誇風華墮落的1920年代成為了二十世紀初所謂的"失落的年代" ,The Great Gatsby正是檢視當時社會、人心與思維的經典著作。

2013年9月10日 星期二

馬諦斯 - 爵士系列

位於史丹佛大學校園內的坎特藝術中心(Cantor Art Center),在暑假期間展出著一項小型(20件作品)的展覽"Matisse Jazz",展品是著名野獸派藝術家馬諦斯(Henry Matisse, 1869-1954)在晚年不良於行,仍持續創作出的獨特剪貼作品所構成的Artist's Book。

爵士系列共有100幅的紙上作品,創作於1943-45年間,當時的馬諦斯已經74 - 76歲高齡,又罹患癌症,無法如往昔般地恣意繪畫,於是他拿起剪刀與色紙,仍然創意無盡地剪出了各種圖像,再拼貼組構出充滿了奇情巧思,又色彩豔麗、簡單流暢的畫面。主題有歡悅的馬戲團景、劇場景、舞動的人體、有機圖像、各式葉型、飄動的水草等等。這些璀璨豐美、介於具象和抽象之間的畫面,一幅幅就如同即興演奏出的爵士樂章,已然成為馬諦斯另類的經典圖像,讓世人吟詠與讚嘆。

這系列作品充滿了想像力、流露著童稚的純真、無憂無慮、歡樂愉悅。欣賞這些作品讓人覺得世界也變得更加美好和快樂。然而想到馬諦斯在創作這些作品時,卻仍然在與癌症搏鬥。藝術家的心胸與那追尋美好的情懷,已然超越了軀體的侷限和苦痛,也因此作品的精神與美學層次已經超越了世俗,而得以傳世不朽。

2013年9月2日 星期一

記錄攝影家 - Dorothea Lange

週日去了一趟Sacramento,在市政府大樓裡看到了一項展覽"The Dust Bowl, California, and the Politics of Hard Times”,展出了著名記錄/報導攝影家Dorothea Lange在1930年代間所拍攝的照片,還有著名鄉村歌手Woody Guthrie的歌詞與歌曲,以及著名作家John Steinbeck描述那個年代的經典小說片段。1930年代是美國經濟大蕭條的艱困時代,1934年美國中南部地區更由於乾旱,以及過去數年疏於環保意識,造成環境耗竭,暴風吹起了塵土,竟然使得奧克拉荷馬州、阿肯薩斯州、堪薩斯州、德州等地,莊稼盡毀。這種沙塵暴持續了數年,稱為"Dust Bowl",當時農民只好離鄉背井遷徙西部,此時遷移到加州的人數,甚至多過於1849年的淘金熱時期。這種沙塵暴應該近似於中國大陸這些年來的沙塵暴,都是環境過度開發、水土保持不力的後果。人類總是要經歷過刻骨銘心的教訓後才能徹底醒悟,然而能夠及時地改善與自然相處之道,便是人類永續存在的應變能力了。

Dorothea Lange(1895-1965)是一位令人景仰的女性攝影家,幼年時得了小兒麻痺症,讓她右腳不良於行,然而她卻因此更具有人道的關懷。在1930年代大蕭條時期,她從攝影棚走入街巷人群,以敏銳的洞察力探視社會的底層,用照相機探究失業者和無家可歸的人,昭告世人社會的真相,獲得了廣泛的矚目。Dorothea也因此獲得了聯邦政府委託,在1935-1939年間用照相機紀錄鄉下農民和勞工的處境,為那段歷史保留下了珍貴的圖像紀實,同時她的丈夫經濟學家Paul Schuster Taylor則負責訪談和經濟相關資料的收集。Dorothea最廣為人知的圖像是"Migrant Mother"(1936),肅穆的黑白照片,捕捉著一位住在帳篷生活困苦無奈的母親,年僅32歲已經皺紋深刻,眼睛望向無以寄託的未來,孩子們疲倦地依偎在身邊,靜寂寞然無聲,生命至此還能如何。

精采攝影的力量帶給圖像深刻而感人的故事性,往往會超越文字的敘述性,而畫面上細緻的線條、紋理、層次、光影和空間的完美建構,讓美學意涵與社會議題也交織融匯,必然成為不朽的作品。

2013年8月19日 星期一

Discovery Park

西雅圖市內最大的公園是位於面對Puget Sound海邊的Discovery Park,這個公園占地有534英畝,原來是美國陸軍用地,在1972年贈與了西雅圖市,1973年設立為公園,因此公園內還有大片的軍用建築物,被規劃為歷史區。園區內有長達11.81英里的步道,有多達270種鳥禽還有海獅和還海豹等等,海岸生態非常豐富。因為就在市區很方便造訪,也適合全家大小來此健行。

8月9日上午Patricia與Jim和他們Werder Family聚會,我們和大姐以及大姐夫則一同前往Discovery Park,發覺公園裡的步道大部份都在高大茂密的綠蔭下,行走其間如同在綠色的隧道中很舒服。而且步道雖然有坡度卻又蠻平穩的,真是走路的好地方。整條環狀步道經過茂密的森林、草原和灌木林等,還可以繞行海邊,欣賞Puget Sound的水上景緻,一路上還有許多人攜家帶眷來此健行,可見此地是老少咸宜。看山看海總是我們這些城市中的人所嚮往的,這就是本能地親近大自然的欲望吧。

因為Charles和James下午兩點多抵達西雅圖,我們便送大姐、姐夫與Albert到University of Washington去逛逛,我和Daddy去接機。下午四點多所有人都回到B&B聚集後,我們便開兩輛車前往Ballard Locks觀看鮭魚回流,途中看到一間著名的家庭手工冰淇淋店Molly Moon's Ice Cream,便趕緊停車,每人都買了一球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品嚐。這家店的冰淇淋口感綿密細柔、不會太甜、又口味獨特,是下午時刻非常好的提神食品。Ballard Locks就在Discovery Park附近海邊,鮭魚回流是其生命的奇妙過程,總是讓人津津樂道,更要來此一探自然界的奧妙。晚上我們又依循好心人的指示到了附近著名的Chinook's海鮮餐廳大快朵頤,因為Lily, Tony與Charles都說來到西雅圖當然要品嚐最美味的海鮮,而這家餐廳也沒有令人失望。

8月10日(週六)大家吃過早餐已經10點多,本想到Wallace Falls State Park走走,開車要一個多鐘頭,到那裡已經中午又找不到停車位,而下午三點大伙還要去參觀"波音飛機製造廠",只好過其門而不入,十分可惜。我們在Red Robin午餐,讓Lily, Tony & Charles品嚐典型美式漢堡,晚上Patricia & Jim去參加Jim妹妹的婚禮,我們則到B&B推薦的附近牛排館Jak's Grill用餐,讓第一次來美國的Tony, Charles & James以及Lily品味最好的美式牛排,才不虛美國之行。這是大家在美國相聚的最後一晚,晚餐後我們決定走路回B&B,讓飽食的肚子消化,也感受一下西雅圖夜未眠的都會神采。

在外地旅遊,美食的相伴真是不可少,因為美食可以滿足人們味蕾的探索,讓人們對異地他鄉的文化記憶更豐實多元。誠然人生中吃喝玩樂環環相扣,層次的累積與提升也在每次的體驗中琢磨與增長。

2013年8月17日 星期六

Mt. Rainier

位於西雅圖西南方五十四英哩外的Mt. Rainier有14,411英呎高,是華盛頓州最高的活火山,山頭大片冰河積雪終年不化極為顯著,據說天氣晴朗的日子裡,遠在奧瑞岡州都可以看得到,它就如同日本的富士山那麼地經典。8月8日我們開兩輛車專程前往朝聖。抵達山下小城Enumclaw時已經中午,於是我們便請問當地人那家餐廳比較好,依循指引到了Rainier Bar Grill,發覺這家餐廳很道地,開胃菜Calamari作的非常好吃,香酥花枝外面是一層很輕薄的粉皮,裡面的花枝軟嫩適中,吃起來毫無負擔,我們都說是曾經吃過的餐廳中作得最好的,真沒想到在這個山區小城也能與美食相遇。大家在此補充好能量便可以登山囉。

開到國家公園東北邊的Sunrise入口,又將近1個小時,然而一路上兩旁高樹綠蔭豐碩,看著白頭山頂的神采逐漸拉近,空氣非常清新舒爽,就讓人精神抖擻。Sunrise是公園裡車輛能夠抵達的最高處,約海拔6,400英尺,附近的步道當然原始而且滿地塵沙,然而我們走的步道兩旁開滿了各色野花,讓人賞心悅目。由於天氣晴朗視線非常好,Mt. Rainier山頭龐大的冰河積雪就一路陪在我們身旁似的,讓人真想走到它的雪地上面去,當然那是遙不可及的幻象。

大姐本來是位都市中的小姐,不愛在野外曬太陽或登山,來到此地也覺得自然景緻的開闊壯麗,真的值得親近。於是跟隨著大家一路走,來回也走了近兩英里,打破了紀錄耶,這趟美國之旅算是難得的健康之旅呢。我們在下午六點才離開Mt. Rainier,回到西雅圖B&B附近已經八點多,找到了一家義大利餐廳Mamma Melina用餐,該餐廳的碳烤手工披薩和義大利麵等都別具風味,讓我們一天的活動後身心都暢然而滿足。

2013年8月14日 星期三

Tillicum Village

西雅圖是個美麗的海港城市,被河流、湖泊與小島環抱著,水岸風光自然是所有觀光客不能錯過的景緻。又因為水氣充足,一年中有三個季節都常常下雨,所以城市綠蔭盎然、郊區森林豐美。西雅圖城市中的山丘地型與舊金山市不遑多讓,都是讓我只敢走路欣賞不敢開車行進的地方。西雅圖的地標Space Needle是在往來這個城市的許多路徑上,都可以看到的特色建築,由海面上往回看更具挺拔俊秀的姿彩。

8月7日中午我們逛過著名的Pike Market Place,品嚐了著名的Claim Chowder和蟹肉三明治後,下午4點半搭船前往位於Blacke Island的Tillicum Village。極具歷史的Black Island,據說是原住民印地安酋長Seattle的出生地。"西雅圖"在1853年成為這個城市的名稱,就是為了紀念這位當時對白人殖民者友善相助的酋長。

從碼頭坐船大約40分鐘抵達Blacke Island,在船上可以盡情地欣賞海景並且眺望西雅圖的市容,伴隨的導覽人員則講述著西雅圖的歷史與變遷。上岸時每人都品嚐了此地的蛤蠣,吃完還要仍在地上踩碎,讓蛤蠣的殼回歸大地。然後大家進入一棟巨大的木造房屋內品嚐傳統烤鮭魚大餐,頗為美味。接著是印地安面具舞蹈及故事講述的表演,讓大家進一部的了解美洲西北部海岸原住民的歷史。戴著巨大木雕面具的舞者,展現出了原始而粗獷的力能與氣勢,表述著原住民與自然神靈交流合一的境界。

時代的潮流不斷地蛻變與前進,原住民的文化與藝術已經被現代化的巨輪逼到了小小角落裡;然而弱肉強食是大自然的定律,又能奈何。

2013年8月13日 星期二

西雅圖之旅 - I

我們家四兄妹大姐Lily與小哥Charles在台北,二姐Patricia在美國東岸賓州,我在加州聖荷西,以前回台灣探望母親便是大家聚會的時機,自從母親過世後,大家要同時相聚便不太容易了。於是二姐提議舉辦"Family Reunion"的旅行,因為二姐夫的妹妹住在西雅圖並且將在8月10日結婚,二姐便建議Family Reunion就到西雅圖這個浪漫而且充滿魅力的城市,再加上Alaska Cruise約兩週的時間。我們家三人幾年前去過Alaska Cruise,於是決定只在8月6-11日到西雅圖。而Charles要趁此機會先到加拿大Calgary探望在那裡讀書的兒子James,兩人在8月8日一同到西雅圖再去Alaska Cruise。所以說,大家的時間還是不容易完全吻合。

二姐在大半年前即開始規劃我們的食宿與行程,花費不少心思與時間,訂了在西雅圖華盛頓大學附近的Chambered Nautilus Bed & Breakfast Inn,讓我們四家人在此歡樂相聚。8月6日我和Daddy以及二姐與二姐夫在中午抵達西雅圖,Albert因為參加Troop的Weeklong Backpacking,中午才回到家,我們只好麻煩朋友在下午送他到機場,晚上6點50分飛抵西雅圖,而大姐與大姐夫也在7點20分抵達。好久不見,他們都說Albert長得那麼高了。

B&B顧名思義就是像"家"一般的住宿,早餐當然要美味而且有特色,Chambered Nautilus還強調著有機產品與獨特的家庭食譜,每天的早餐都不一樣而且非常健康,大家都吃的很滿意呢。這棟1915 Georgian Colonial 風格的建築古典而溫馨,花園裡還有許多美麗的各色花朵,以及藍莓、黑莓和不知名的小果子,招引著蜂蝶的眷顧,深具自然庭園的風采。我們與二姐share的套房有廚房和餐廳,讓大家可以在晚餐後回來繼續暢聊,二姐還特別為大家調配Gin Tonic水果酒助興,好不開懷,每天晚上都到近午夜才休息,因為大家難得相聚同遊呀。